# 别再给自己写拒信

*2024 年初，Cursor 的一位创始工程师发邮件，问我要不要成为他们的第九名员工。我一个问题都没问，就把自己拒了。*

- 作者: Feitong Yang (https://www.feitong.phd/about)
- 发布日期: 2026-06-16
- 原文链接: https://www.feitong.phd/zh/essays/your-own-rejection-letter-zh
- 主题: care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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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周，SpaceX 同意以 600 亿美元收购 Cursor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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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一出，各种"差一点"的故事也跟着冒了出来——Alex Lieberman 就开玩笑说，2022 年他无视了 Cursor 创始人的一条消息，结果错过了价值六亿美元的顾问股份。<Note>那条 2022 年的消息其实算不上什么 offer。Michael Truell——当时还是个在做 cursor.so 的 MIT 学生——只是给 Morning Brew 联合创始人 Lieberman 发了条私信："Do you use any tools to help your writing/creative process? I'm an MIT student working on cursor.so and looking for some feedback." Lieberman 压根没看到。所谓"六亿美元"是他自嘲的段子——一份调侃式的清单（别回复、别帮忙做内容、别去谈 1% 的顾问股份），最后落在"于是你就亏了六亿美元"（<a href="https://x.com/businessbarista/status/2066963777292042358" target="_blank" rel="noopener noreferrer">原帖</a>）。</Note>

这是大家都爱讲的那种版本：你忘了买票，于是和头奖擦肩而过。我的故事更简单一些。那场面试我多半也过不了。真正留在我心里的，是更小的一件事：当机会来敲门时，还没等别人开口，我就先把自己拒了。这不是遗憾——而是一个教训，一个值得讲给别人听的教训。

## 那封邮件

2024 年初，我正考虑从 Citadel 离开，这时 Cursor 一位名叫 Andy 的创始工程师找到了我的 LinkedIn，给我发来一封陌生邮件。他写得很具体，也很真诚：公司由 OpenAI 投资，产品是一款已经被数万名程序员每天使用的 AI IDE，他在找第九名成员加入 SF 的团队，"based on their area of interest"（根据这个人感兴趣的方向）去"control a significant part of our product or ML research direction"（主导我们产品或 ML 研究方向中相当大的一部分）。我想不想面试？

那阵子我收到很多陌生邮件，几乎一封都不回。这一封我回了——然后又自己把自己劝退了。

我的第一封回信是在打太极：项目很酷，但我觉得我的技术栈和你们的需求不太搭。（其实那封信里有个笔误，写得像是反过来的——好像我还挺合适。）Andy 没接这个台阶。他回信让我多说两句，说就算不面试，随便聊聊也行。于是我把话挑明了。我为"miscommunication"（沟通失误）道了歉，而我唯一认真去更正的，是把我的"不"说得毫不含糊：我不是全栈工程师，也没有 ML 经验，我还是算了。

<ZoomableImage src="/images/cursor-email-2024.png" alt="2024 年 1 月与 Cursor 创始工程师的邮件往来" caption="真实的邮件往来，2024 年 1 月（姓名和邮箱已打码）。" />

对方把门开着，我却把它关了两次——而且是白纸黑字，毫不含糊。我一个问题都没问过他们。没问他们在做什么，没问创始工程师到底需要什么，也没问我笃定的那道鸿沟究竟存不存在。我替他们做完了筛选，代他们得出了拒绝的结论，然后把这封拒信寄给了我自己。

## 一条我从没验证过的标准

看看我用来淘汰自己的理由：不是全栈工程师，没有 ML 经验。再看看这个职位真正要求的是什么——"superb technical ability"（出色的技术能力）、"comfort with lots of autonomy"（在高度自主下也能从容工作），以及一个他们会围绕你的兴趣去搭建的方向。那封邮件几乎是在说：*这个岗位，我们会围着你来设计。* 我回应的，是一项他们从未提出过的要求。

那我心里那条标准又是从哪来的？我 Python 不错，前端几乎没碰过，这部分是真的。但更深的问题在于，我拿来衡量自己的，是一条我自己凭空发明、又从没验证过的标准。一部分来自 Citadel 和 Google：多年扎在内部技术栈里的深度，反而窄化了我对行业其他地方真实情况的认知，于是我把一切自己不懂的东西都看得过重。还有一部分来自不久前的一次创业公司通话，对方的联合创始人想要 Rust 和 FastAPI 经验，我就觉得自己不够格、抽身走了——居然是因为 FastAPI，那玩意儿一个周末就能学会。我把某个陌生人的清单，悄悄变成了衡量自己的尺子。

这就是自我拒绝。它戴着"务实"的面具。它感觉像谦逊，像是清楚自己的边界。但它其实是一种提前投降：在任何人真正评估你之前，你就先放弃了这个选项。对方根本没机会说"行"，因为你已经替他们说了"不"。

并不是每个"不"都是错的——有时候它是判断，不是害怕。但那封邮件我读了，那个项目我喜欢，那个产品我也能想象自己会用。凭这些，至少该先问一个诚实的问题，再替对方说"不"。

## 后来到底怎样了

这个故事并没有一个干净利落的"要是当初……"式结尾，我也不打算假装它有。

大约一年后，Cursor 又来找过我，那时我在一家创业公司工作。我把那次对话搁置了下来。等我 2026 年真正去面试时，我没通过 system design 那一轮——一半是因为没准备好，一半是因为我已经不确定自己还想不想去。这条路和我，注定不会相交。

而最早给我发邮件的 Andy，自己也在那一年里离开了 Cursor。就连我这个故事里站在"赢家"一侧的人，也没能一路走到最后。并不存在某个平行宇宙，在那里我加入了、发了财、从此幸福地生活下去。重点从来都不是结果。

重点是那场我拒绝去进行的对话。

## 知错就改

从那以后，我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：把电话接起来。和团队聊一聊。让他们来判断我合不合适。

让我意外的是，一旦不再替自己把门关上，原来门后有那么多东西。这些团队比远看时更多样，也更慷慨。有位创始人开出 150 万美元的股权，邀我去做创始工程师。我知道那只是纸面财富——但这从来都不是关键。关键是那扇门一直都开着，只不过一直把它关上的人，是我自己。

所以这是我一再回想的那个教训。真正值得担心的失败，不是你没通过的那些面试——那些是诚实的"不"，是某个真正认真看过你的人交到你手里的。代价最高的，是你提前给自己写好、却只寄给自己一个人的那些"不"。

别再给自己写拒信。

